八福八gb     三十七年冬,岁寒,天降大雪。      瑞雪兆丰年,宫里宫外都说,夜里落一场好雪是大喜事。次日冰雪消融过半,日头尚暖。      年仅十八岁的八贝勒胤禩在安王府大摆婚宴。海喇逊、明珠等人往看。屋檐白雪覆盖,屋内红烛喜帖,大内戏子和民间戏班子轮番上阵,来往大臣无论是否与八贝勒和安王府有故交,皆面带喜色,闹到夜里才散,去时皆面带酒色,心怀喜意。      倒不是因皇子婚事而喜,全因这十八岁就封了贝勒,能力卓绝却礼贤下士的八贝勒胤禩太讨喜了些。无论是否带着皇命餐礼,八贝勒一盖赐座与酒食,与客同喜,忒教人心里熨帖!      只是这暮色四合,灯火葳蕤,安王府里与几位亲近兄弟迎来送往的八贝勒也喝了个大醉,悄悄央着四贝勒带着他摸去后院鱼池里吐过一回儿,才又恢复了几分神志。      眼见胤禩又拿起杯盏,与几个相熟的,同样喝得尊卑不分的御前侍卫再喝一轮,不胜酒力的四贝勒胤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口中嘟囔着不中听的话儿,将一旁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尖声大笑的胤禟推出去挡了酒,掐着胤禩的肩膀,将这穿着吉服的准新郎官儿从人群之中拖拽出来。      “还...喝!我离了景仁宫这两年,没人管得了你了?”      四贝勒大着舌头训斥道。自打胤禛大婚后便搬离了景仁宫,至今也有两三年的年景了。他自打七八岁便开始与胤禩同处一宫,骤然离了自然百般不习惯,强撑着兄长的威严不理会罢了。      倒是胤禩隔三差五便捧着些小食物件儿眼巴巴找上门来,口中说是给四哥四嫂搜罗的礼,可胤禛怎会不知这都是胤禩离不开他故作矜持的小伎俩?      作为兄长,他自然纵着胤禩这点儿小心思。心想若是他一直这般乖觉懂事,分离两宫也就罢了,等出府再选一处也不迟。      可如今胤禩也要新婚,他这心里却是百般不自在起来。这安王府家女眷在本朝也有些名气,出了名的治家不严,专出欺夫恶妇,朝廷上下谁人不知?      也不知皇阿玛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专挑中了胤禩,去填那恶妇窟!      胤禛心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半是烦躁半是空荡,偏生他手中的胤禩仍然笑得开怀,满面酒色掩不住喜气洋洋。任是谁人都能一眼便知,这婚,八贝勒是满意极了,一结起来就把什么皇家威严端庄得体都扔了个九霄云外!      喝起自己的喜酒来都不要命了!      胤禛狠狠磨了磨发痒的牙,一时有些想把手中这恨嫁的弟弟摁酒缸里溺死算了,一会儿又想着须得让他清醒着,若是新婚就因醉酒糊里糊涂被恶妇拿捏住,那可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四贝勒那被烈酒熏蒸得昏昏沉沉的脑子转过了几个弯儿,步履维艰地寻思着如何毁了胤禩和安王府恶妇的新婚之夜,目光却锁在了胤禩因为酒水而格外潋滟的唇和少年人丰润的颊肉上,过了半晌才觉出口中的腹稿被尽数忘个干净。      “...若是入了洞房,你须得...”听四哥的话,拿出汉子的气势,可不能让安王府的恶妇蛊惑住。佛说,色即是虚妄,虚...      红彤彤的灯笼中,烛光闪烁,胤禩白皙的面容在烛火之中映出羊脂般的莹润,面颊在酒气中泛着红,眼睫扑簌簌垂下,恰好掩住他眼尾一抹动人心魄的羞怯。      ...羞怯。      胤禛心猛地一沉,便听他那好弟弟气死人不偿命地低声说道:      “四哥,我知道的,嬷嬷给我看过画本子了,不会唐突...唐突福晋的。”      他亮晶晶的眼眸飞快觑了一眼胤禛变得铁青的脸,又低低垂下,面上更深的红霞昭示了他怕是心魂都飞到洞房中的悍妇身边儿去了。      “你...做甚么只看画本子,教导宫女呢,皇阿玛给的教导宫女,你没收房?”      胤禛满是酒气的面色都青白,一时之间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起来。胤禩身边儿的奴才闫进寻了过来,天色已经不早,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宫中派遣的官员也回去复命,到了新郎官儿入洞房的时辰。      闫进带着一伙小太监风风火火地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走路都走不太直溜的八贝勒扶进屋子打理,又忙不迭来给四贝勒赔不是,说是主子今儿喝多了,又逢人生三大喜,还请四贝勒原谅则个。      胤禛脸色难看,但闫进在胤禩身边儿待久了,倒也没有多将四贝勒的脸色放在心上。两位主子亲密,一些细枝末节想来也不用太当回事儿。      胤禩就这么当着胤禛的面儿,被净了脸和手,理了浑身的酒气,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就被推进了洞房。    *      郭络罗·婉宁在洞房中坐了半宿,手中的喜帕的绣纹都被她闲来无事摸了个便。新婚夜,女子理应少食,也就是外祖母怜她,给她塞了几块儿点心,她自个儿又佐了酒,将本应在合卺歌时夫妻二人共饮的合卺酒喝得只剩一个底儿。      此刻胃里有着几块儿干巴巴的点心,和大半壶十来年的女儿红,胃都烧得抽疼。      婉宁虽然自幼失恃失怙,但外祖怜惜,锦衣玉食,精心抚养长大,今日这般苦还是头一遭吃,心里自然有点火气,全对着摇摇晃晃,在奴才搀扶中跨进门来的胤禩去了。      她倒不是不喜这婚事。十八岁的贝勒,才华品貌兼具的天之骄子,又是一副钟灵毓秀、琼枝玉树的样貌,就算是满蒙八旗加一块儿,也挑不出个更出挑的人物了。      从此以后,她便是上了皇家玉碟的皇子福晋,再尊贵不过的身份,她合该满意得很。      可临到大婚了,她却并不那么风光痛快。旗人多礼,说的正是这层出不穷的大婚之礼,繁重的金饰压在身上,宫中来的老嬷嬷累日不断的教诲,外祖母和舅舅接二连三的嘱咐,从喜轿外看到家中长辈轮番对她年幼的丈夫执礼。      她觉得烦闷,心里不畅快。      今日往后,她便做不成安王府骄纵肆意的格格,做不成郭络罗·婉宁,只做得八贝勒胤禩的福晋,皇家玉碟上的郭络罗氏。      她抬眼看向走到近前的八贝勒胤禩,不知有没有藏好眼中怨气。面前的胤禩一如二人几月前在订婚时见过那样,生着一张白玉似的面容,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映着烛光,分外潋滟,正带着几分羞几分喜地瞧着她。      这般面容这般情/-色,若是上了装,怕是要分不清谁才是初嫁的新娘。      婉宁腹中的酒水更烧得滚热,用一双漆黑的妙目牢牢盯着胤禩,也不知在想什么。伺候新房的奴婢们哪见过这般冷硬的新福晋,原本准备好的喜庆话儿哑了火儿,在婉宁有些不耐的摆手中退了出去。      本来该好好伺候胤禩宽衣的闫进像一只拔了毛的鹌鹑,呐呐着不敢得罪福晋,可又担心自家走路都不稳当的主子新房没人看着,丢了丑去,鞋底子差点儿在地砖上磨平了,最终得了福晋冷锋似的一眼,麻溜儿地抛下自家主子出去了。      临行前,差点儿上下嘴唇一瓢,求福晋怜惜自家爷是头一遭儿,别把嫩瓜秧子用太过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火盆中上好的银丝碳燃着,新房里越来越暖。胤禩本就喝了大酒,浑身烧得厉害,吉服重重挂在身上,左右没有奴婢帮他解,便自己伸出不太灵活的指尖儿,一点点解着衣扣。      婉宁默不作声地看着,也半点儿没有帮忙的心思。胤禩不笨,吉服虽然繁复,过了一会儿也被他解开大半,露出半截儿敷粉的颈子和锁骨笔直的轮廓。外袍松垮,灯影一映,他细瘦修长的腰线若隐若现,少年人隆起的肌理上,是一片缎子似的莹光。      婉宁眼底一暗,见他解得差不多,便淡声问道:      “爷可要安置了?”      胤禩带着酒气昏昏沉沉的脑子被这么一问,本向床榻边儿靠的动作反而顿住,他用湿漉漉的浅棕色眸子看着婉宁,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颤的赤诚:      “与福晋新婚,我心里欢喜。依礼制该要同房,可若是福晋不愿,我绝不敢唐突福晋。”      他说着,又向婉宁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婉宁的目光从他半遮半掩的凌乱衣物,落到他白皙柔软,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手心,并没有什么表示。      胤禩晶亮的目光黯淡下来,白嫩的指尖儿缩了回去,小心地拢起衣物,将自己裸露的锁骨遮了起来,眼尾的潮红更深了些,纤长的眼睫湿哒哒的垂着,像一只被主人丢在地上,湿漉漉的犬儿。      婉宁盯着他不挪眼,将他这副模样看了个尽兴。她此时已经全然忘却方才的不悦,心里燃起了新的火焰。      是,她或许失了郭络罗·婉宁的身份,但是她日后会拥有更多。尊荣、权力、不止于一个王爷福晋的位置,还有...      ...一个听话的、可人儿的丈夫。      原来,不近人情的宫里也能养出这样性子的皇子,半遮半掩,俊秀皮囊,举手投足都是最清纯不过的引诱之态,他怕是不知,他这般情态与勾栏妓子也无甚差别。      寻常庸脂俗粉她不会施舍半点儿目光,但是面前这人,可是当今得用,武能领兵作战,文能代理朝政的皇八子。      她涂着鲜红口脂的唇角轻挑,漫声说道:      “爷既然要同榻,就把身上衣物脱干净些。” 车开出来了,苯人第一次写gb,很怪慎入。 大概会有后续小段子吧。 ***     胤禩抬起他那双湿漉漉的眼,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又窸窸窣窣地将自己的衣服拉开,露出泛粉的颈子和少年人的宽肩窄腰。他轻轻靠上榻边儿,见福晋没有拧眉目露排斥,才放心抬手除了最后的衣衫。      红烛成双,烛火明灭间,婉宁将他白皙柔软的腰线,因常年开弓而十分饱满的胸和手臂都瞧了个清晰,就连他在抬臂瞬间露出的一对儿浅薄的腰窝都印在眼底。      难怪坊间传闻,宫中胤禩生母良嫔艳冠六宫。深宫贵人颜色外人如何得知,原来源头竟是出在她这个前朝行走的独子身上。      胤禩将自己的衣物除干净,到底是自小锦衣玉食长大,能自个儿伺候自己宽衣不假,却零零散散落了一地。他正是酒酣耳热之时,倒也不觉得冷,袒露着莹白鼓起的胸脯和胸前的半勃的红樱,长手长脚,宽肩窄腰的少年人半跪在床榻上看着自己的福晋,眉眼还含羞带笑。      任是天山仙瑶见了他这副模样,也会有片刻心折。      婉宁的心蓦然一跳,在房中枯坐许久,仿佛生了锈的身子慢慢动起来。她抬手摘去头上繁重的头饰,同样风风火火地让满头鸦羽似的浓黑墨发落了满肩。      “宫中嬷嬷教过爷怎么做了?躺上去。”      她抬手落了床帐,烛光骤然透不进来了。胤禩白皙的皮囊在半明半暗中发着莹光,他身上散发的体香在床帐之中越发明晰了。      那是一种淡雅不腻人的冷香,非是熏香可比的。      他含糊着咕哝一声,乖顺又黏糊,学着宫中嬷嬷画本中的模样,平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一双眼尾下垂的浅棕色眼眸晶亮地看着婉宁。      宫中给贵人的画本子里,通常是男子平躺,女子上位的姿态,为的就是让尊贵老爷们少出些力气,而做妻妾的,便要将丈夫伺候熨帖。婉宁自然也看过这些画本子。她并没有除去衣物,反而是合衣跨坐在了胤禩的腰腹之上,借着床帐外昏暗的烛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胤禩红润带羞的面容,胃中那因酒水而烧起的火气直烧到了指尖儿。      她一根根拔掉了手指上金丝甲套,涂着渥丹的手指落在了胤禩白皙的腰腹上,指尖儿扣紧胤禩腹部肌理的凹处。      胤禩在她掌下轻轻抽了一口气,落在床榻上的手指轻轻弹动一下,骨节儿悄悄泛起了粉。他澄净的眼底竟然露出一丝近乎茫然无辜的神色,将婉宁眼底的火气烧得更旺。她哑声问道:      “爷知道要怎么做么?”      “...知道。”      他回道,泛着粉色的手指小心地触碰婉宁艳丽的吉服下摆,并不真的去做什么,之时轻柔搭在婉宁的膝弯处,使她浓密的眼睫轻颤一下,声音却故作紧绷:      “爷做得不对。”      她刻意把每个字都吐得硬邦邦,让胤禩眼尾露出一丝近乎委屈的神色。他自幼聪颖过人,在诸位皇子中极为出挑,从未被视作蠢笨。他心里倔性上来,可偏又醉得昏昏沉沉的,又是迷茫又是委屈,方才含春的眼尾都泛起了红潮,一双白皙的手也不敢再触碰福晋的衣摆,只得放在身子两侧。      婉宁笑了。这是她今夜头一回笑,肆意又张扬,红唇潋滟,眉眼如锋。她的手指搓磨着掌下缎子似温热皮囊,力道渐渐重了些,在腰腹处留下一道道旖旎的红痕。      真乖。她想。      她的男人,就要这么乖才好。在外,他可以是呼风唤雨的八贝勒,前途无量的皇子龙孙,但是他是她的丈夫,就要合她的意,顺她的心,才得报偿。      她殊不知,她肆意一笑的刹那芳华完完整整印在了胤禩眼底,占满了他水淋淋的浅色眸子,让他因酒醉而混沌的脑海里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只剩下她傲然肆意的绝艳。      她一只手握住胤禩半边胸脯,指间夹着他生得柔软精致的乳首。她对床事一道亦才疏学浅,下手没个轻重,却轻而易举地逼红了胤禩的脸,撬开了他方才因为委屈而抿起的唇。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似乎想要挽救自己揪痛的乳首和越发火热的胸口,可他记得方才福晋露出的不悦,不愿让她再生不愉。      她是他的福晋,与他拜过天地,合为一籍。他合该要照料她,保护她,令她欢心的。      他愣愣地看着她俯下身,带着辛夷花芳香的墨发如水,落满了他的肩头,逼红了他的面容。他觉得又痒又麻,可他没有动。      “爷觉得畅快么?”      婉宁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胃里的酒水烧得她浑身发热,她本能俯下身,与胤禩贴得更近些——画本子里便是这么做的,赤裸裸的两人抱在一处,面露痴色。      胤禩点了头,但他脑中空荡得很,除了婉宁红妆潋滟的容颜和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什么都装不下。他热得要命,却也不知如何疏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悄悄并到了一处,聊以安慰男茎的热意。      “可我不畅快。爷可学了,男子于床第之间,如何教女子畅快?”      婉宁说道,握住胤禩左半边胸脯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半个手掌都陷进胤禩白皙弹软的胸肉里。胤禩受痛,本能地崩起胸口的筋肉,却也没能将婉宁纤细的手指挤出来,只让她又狠夹了被她挤兑得红肿乳首。      胤禩的泪珠子都被她夹了出来,半勃的男茎被她垫在身下,半分空间都不得,又热又涨。他又觉得难忍又不能表露,女子大婚洞房,本是要受委屈的,他作为丈夫,自然要体贴怜惜福晋,更不能做那只顾自己痛快的浑人。      虽然他如今也不知到底如何才算痛快了,昏沉的脑海记不起嬷嬷有没有教过什么伺候福晋的伎俩,也想不通这根本就不是他堂堂皇子会学的事儿。但他性子倔,不愿意在福晋面前露了怯,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只宽慰福晋道:      “自然是学了的...福晋要如何畅快,我...我听命行事便是。”      这边厢胤禩死鸭子嘴硬,那边厢婉宁也没有伶俐到哪儿去。她在两人身子蒸腾的热意中眉眼流出了情热痴态,手指揉上胤禩的面容,从他俊秀的眉峰一路摩挲到他微张的肉粉色唇肉,无名指没轻没重地在他眼尾落了红印,逼得他又落了一滴晶莹的泪。      他浑身烧得厉害,也不知如何去解,只想伸手抱住福晋,与她更贴近些才好。他原本老实搁在榻上的手蜷缩片刻,又悄悄去搂婉宁的腰身,可他刚搂上来,便让婉宁浑身一颤,痒意和情欲一齐袭来,让她左右支绌。      “不行,”她微微撑起身子,手指顺着胤禩的面颊,一路摩挲到他的右手腕:“手臂举到头顶上去,左手握住右腕儿,爷记住了?”      她微微定了定神,心里又急躁又有些着恼,因为方才那因胤禩的触碰而蔓延开的,野火一般的热意。      胤禩感受到婉宁微微撤开,胸口处火热又沉甸甸的力道不再,让他心里又空落又委屈。他知道自己方才唐突了福晋,脑海中有一道声音想要强辩,与福晋分说他不是有意,画本子上都是这样画的...画着男子拥着妻子,两人就可以靠得更近些。      可他没有说,反而咬住了下唇止住那般委屈。福晋触碰他的手不似嬷嬷说得那样温柔如水,还让他的左胸又疼又酸,可他不想让她离开。      他...他说了要听命行事的。      胤禩用迟钝的头脑想了片刻,说服了自个儿,双臂已经乖乖儿举过了头顶,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腕,泪濛濛的双眼含着点儿委屈,望着福晋,心想这回她总不会离他而去。      他浑身都被自己剥了干净,她不靠在他身上,他便觉得冷了。      婉宁禁了胤禩触碰自己,本是要冷一冷心中那烧得让她发慌的火儿,可见他如此乖觉行事,左手严丝合缝地握住右腕儿,一双温润的眼眸如同琥珀,犬儿一样温顺,莹莹生光,那股令人慌乱的火热不减反增,从她的胸口燃遍了全身。      她本能地在胤禩腰腹处摩擦着腿心,双手捧住胤禩白中泛粉的面容,斟酌又稳妥地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眉梢。      “爷这样...让我心里欢喜。”      她哑着声音道。胤禩一双眼眸全是她的倒影,胸口又麻又痒,偏偏震耳欲聋地响着。他有些痴地张开被自己咬得润红的唇,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甜腻又含糊的“唔”。      像极了幼兽餍足的咕哝。      她欢喜,他心里也就欢喜。      他想着,耳畔隆隆地什么都听不清。婉宁腹部发热,也是不得其法,艳红的唇蹭过胤禩秀丽的鼻峰,轻轻落在胤禩柔软的双唇上。      身下的少年已是迫不及待,却也不知再急切什么。他将自己双唇启开,等着福晋有一搭没一搭落在面颊上的吻光顾,一截儿粉红的舌尖儿含在皓齿中,乖顺又含羞地等着,面粉含痴。      婉宁自然见了他这情痴之态,心中邪火不知从何起。她想着,八贝勒便是用这样一双粉润的唇诱得自己的舅舅们百般推崇,诱得许多朝臣心服口服的?      而如今他这样痴,这样乖,从头到脚都是她的人,是她的丈夫了。她什么都是做得的。      “爷要听话儿。”      她不着四六地说,已然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是如何有违世俗,又荒谬犯上。胤禩也不觉得,他含粉带痴地看着她解了裙裾下的阔裤,灵巧地从他的腰腹处攀了上来,白皙的双膝跪在了他头颅两侧。      “爷帮我。”      她理所应当地说着,性子里的蛮横和霸道已然藏不住了,竟是将家人嘱托的谨小慎微、侍奉夫君的礼教扔到九霄云外,连新婚夜都没有撑过就露了本相。   胤禩一双色泽浅淡的眸子露出茫然之色,没有被福晋吻过的唇失落地张合着,不明所以地咕哝一声,下一瞬便被坐了满脸。      女子湿漉漉的腿心沉甸甸地落在他的面容上,他本能般闭了眼,不知所措地张开唇,可唇间的缝隙也顺势被填满。女子情热的气味儿让他头脑昏胀,微微的窒息让他下身硬得厉害,几乎有些刺痛。      他太不知所措了,也顾不得方才的嘴硬,呜呜地想要与福晋说话儿,可所有的声音都被溺毙在两人紧贴的情热和水润处。他仿佛被一只蚌摩挲着面容,意识都消散大半,情热和窒息让他四肢发麻,心濒死般地在胸膛里挣扎着,白皙的皮囊泛出艳丽至极的粉,圆润的脚趾都拼命蜷缩起来,像蚌中泛着莹光的珠。      而从始至终,他仍然将右腕放在左手掌心,乖顺地奉献着自己含羞的唇珠和柔软的鼻峰,像是一只不知危险为何物的蠢笨幼兽。      他好乖。      婉宁满心都是这个念头。水液顺着她的腿心汩汩流下,让胯下的胤禩发出一点儿呛咳的闷哼。婉宁心里近乎残忍的欲望又生生不息,她像骑一匹烈马一样,在胤禩脸上摩挲着腿心,享受着驰骋征伐的乐趣。      同是黑山白水之间与天地搏斗的血脉,她身为女子不假,可谁又说女子就不爱纵横天地,以利刃划破猎物咽喉的爽快?      而胤禩,比这一切都好。他是惊才绝艳的皇八子,是手握权势的天家血脉,他的这头颅何止千金,他的脸面更是无人敢碰。      但如今她就将他这尊贵无匹的头颅夹在胯下,享这无上极乐。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血热,此刻,她凌驾在这夫妻礼教之上,凌驾在皇权尊卑之上,天地都在她胯下,她畅想的一切似乎都触手可及。      她摇晃着腰肢,凭借本能地在巅峰到来的那一刻重重将腿心压在胤禩脸上,女穴吐出大股花露,几乎填满了胤禩的鼻腔。溺水般的感觉让胤禩塞满情热的头脑发昏,手脚都轻微地震颤起来,眼睫不安地簌簌抖动,不多时就挂满了水渍,不知是自个儿的还是福晋的。      慌乱之际,他腿心胀得发红的男茎憋屈得吐出一点儿水渍,突突弹动着,一丝黏糊又渴求的哼声从喉咙溢出来,吐息间全是婉宁青涩的味道。      婉宁初登极乐,大口喘息许久回不了神,腿心淋漓的水液将胤禩白皙泛粉的胸口抹得半满。她红着双颊,眼眸却亮得惊人,提着沉重的裙摆从胤禩胸口滑下来,双膝重又夹住了胤禩细瘦坚韧的腰。      “爷学得这般快。”      她伸出热烫的手将胤禩方才有些脱开的双臂并到一处,让他继续维持着左手握右腕的乖觉,附身欣赏了片刻胤禩青涩的茫然和细微的委屈,热烫的心生出无数带刺的藤蔓,几乎如有实质地将他包裹起来。      她的。这么乖的丈夫,以后都是她的。      她餍足地想,珍惜又恩赐般地将一个热乎乎的吻落在了胤禩被磨得通红发胀的唇珠上。      她唇下的少年呆愣愣的,不多时,舌尖儿又从齿缝间献祭般露了出来,被她满足地咬住,用牙尖儿轻轻搓磨着。      好乖。      都是她的。    ——tbc?——